(一)一个宁静的论坛
我非常喜欢的一个女子的论坛。柴静。
她的论坛是个宁静的地方。宁静中透着审视世事的冷静。如她一样。
我没有听过她从前做的电台广播。认识她是在中央台,镜头里的她一身黑色的套装,规矩的短发,露着她高高的额头。她开口说话,冷静而睿智,表情很镇定可眼睛却是不停的跳动着悲喜。
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让我忽然想起她的电台广播。夜色温柔。听来是个感性而温存的栏目。
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女子,就算平日再怎样的理智,夜色将至时,应该是卸去了所有的粉饰吧。
打开她的论坛。很意外的,主页上竟然有她从前做的广播的录音。
我戴上耳机细细的听。
她细说着人间的各样情感。朋友的离世,爱情的牵绊,家人的回忆,甚至对一个边防军的感恩。她的声音平平静静,却又沉甸甸的兜着她心里所有的情感。
她娓娓的说着,那份感性冷静而又平和。
她把自己的灵魂放在声音里,一路带着走。而我很想知道,在这份平静背后有没有汹涌的泪水涌出。
我想,她是个心底里有着疼痛的女子。至少是曾经有过。
而世事在她的眼前,像一条河,河水经年哗啦啦的流过,漂洗给她一双澄澈的眼。
火柴的柴,安静的静。
(二)两个女人。
这次写两个女人。
第一个女人是天津电台的一个主持人。主持深夜里很晚很晚的节目。她叫它夜航班。
我很喜欢这个女主持人。她的声音低沉温柔,却始终是明快的。
我相信她一定是个乐观的女人,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沉重,一直的听下去,让人轻信世事的美好。
有时她读一些关于感情的小文章。她的悲喜总是轻易的溢于言表。读到温馨的字句,她会轻轻的笑起来,用更加明快的声音念下去。而触到伤感的结局时,她的声音会渐渐的哽咽,其间夹着微微的颤音,然后忽然停顿,把音乐的声音推大……
在她的节目中,我发过信息给她。她高兴的念着,这么深的夜,她的声音中从来没有过疲惫。
深夜里,有你相伴。搭乘你的航班,抵达黎明……
第二个女人是我的文学老师。一个单身的女人,带着儿子。她太聪明,看着她,让我越来越觉得世上诸多红颜,才女比美女更加悲凉。
她永远把自己打扮的得体而又不失时机和身份的新潮。
她很喜欢穿中式服装,深蓝的颜色,对襟的领口,挽的紧紧的盘扣。那些衣服她穿着很合身,样式很简洁却掩饰不住一种别样的华丽。
她给我们讲诗经,讲着现代的爱情和古老的忠贞。在我们的眼中,她是个自强的女人。她那样的相信真爱,也那样勇敢而冷静的生活着,这样的一个女人,连温柔的时候都带着杀伤力。
后来在我们熟识后的交谈当中,我们才知道,那些具有华丽感的中式服装,都是她自己买来布亲自剪裁的。我们惊叹了好久。一个四十岁的女人,站在生活的面前,真挚、平和、勇敢。
(三)三年之约
这是我的爱情。
他是75年的男子,整整年长我10岁。
我们常常争辩,但是我们深爱。
我常常骂他老头,他摇着头说我们真的是两代人。
3岁一个代沟,而我们之间10岁的差别,三个代沟——加条臭水沟。
不争吵的时候,我们那样默契。
我坐在他的屋子里,他看书,我也看书。如水的老歌淡淡的唱着。
偶尔我们抬起头望向对方。我可以看到他的表情,看到他的眼眸。我微微笑,他也微微笑,他的笑里,满满的爱恋与疼惜。
我喜欢他做饭的样子。我曾经以为一个做商业的男人生活里充斥的都是虚荣和伪装,然而,他那样的平和。
他切菜的动作很快,切出来的菜也很整齐。他低着头,用干净修长的手指按着新鲜的蔬菜,额前细碎的头发微微抖动。
洗菜,切菜。淘米,煮饭。
他有条理的忙碌着,我站在一旁插不上手。
他看看我,笑了,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半个冰镇的西瓜来给我,用勺子小心的挖出最中央的那一块,摘掉瓜子后放进我嘴里。他的动作很笨拙,勺子里的西瓜汁会顺着我的嘴角和勺子柄淌下来。他手忙脚乱的给我擦,擦的满手粘粘的汁水。
我觉得这个时刻是那样的深情。平淡的细节胜过悱恻的缠绵。
然而对于他来说,我终究是个孩子。
20岁的爱情和30岁的爱情,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冲撞。
当我们再一次走在一个死胡同争的不可开交时,我选择了放弃。那一刻,听到他压制住的有些哽咽的声音,我的心里那样空荡,连疼痛都没有。没有了心,哪来的心痛……
接下来的几天,我并没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甚至,提起他的时候,我唇边依然带着那抹微笑,仿佛没有改变过。想起我们的日子,我是快乐的。想起他说给过我的话,我开始像他一样学着冷静、平和、勇往直前。
依旧记得我们的话。
三年-我记住了。他说。
他从不轻易承诺。说了,便重如千金。
我们依旧没有断了联系。因为明白,割舍,毕竟不是像一朵花凋谢那么简单。更何况,彼此都希望三年之后,爱恋可以延续整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