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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那时景象

作者 四儿 · 发布 2005-11-02 21:50 · 回复 0 · 阅读 2955
四儿2005-11-02 21:50#1
那时景象

记得你写信过来,提到过新疆的冬天,你和父亲一起拖粪的事,你说那年的雪很大,你和父亲一前一后,在深深浅浅地缓缓地推着架子车走,咯吱咯吱的雪声,在北方大地白雪莽莽里行走,你有一种认命的感觉,你以为父母与你这一辈,都会在这样的片白雪皑皑或风沙遍地的地方生于斯,死于此。你说了很多,只是最后,一直用了许多许多的省略号,省略了你内心无止境的悲哀或者绝望。
此后的许多日子,杳无信讯,我知道,你一直想离开故乡,一直仰慕外面的世界,想象外面的精彩,也揣想过外面的无奈,只是人世沧桑,你怎么参透呢?你没有再与我联系,我想,你是在走自己想走的路了。
一直以为,我们都是以笔会友,以笔会心,还记得曾经写一篇好文字交给对方,喜不自禁的神色,就如把最得意的的好东西给对方观摩一样,虽然都才学疏浅,依旧会惺惺相惜。
十五年后,在南方,秋日暖阳,没有北方一望无际的棉田,没有北方湛蓝透明的天空,没有相顾而笑的面容,唯坐在自家阳台上,背对太阳,沉默着喝着茶,看着书,偶尔想想,继而无语。
听到了许巍的歌,心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位歌手,他的歌是那样贴近我们的心灵,他似乎是一位很久未曾谋面却时常牵挂的朋友,他和我们相见,不必言语太多,轻言淡语,说的无关风月,只是天气或者咖啡而已,苍桑后的清凉与平淡倾泄开来,如泪,在心里汩汩流动。
他眼中的晚霞,好似北方学校操场边,漫无目地散步里,看着轻轻浅浅的云逐渐远去,走在眼前的小石子路,想着彼此的离别或者相聚,揣想或者思念。
他的世界并非没有仰慕,没有渴望,比如新奇的爱情与精彩的外面。只是有些顽世,有些走开的忧伤:每一次难过的时候,就独自看看大海总想起身边走在路边的朋友,有多少------他的心中有朋友,那些给予他内心温暖与充实的朋友。
听着听着,多少有些伤感,那就抽根烟或者喝杯酒吧,在烟酒迷离或醉熏熏的酒气里,找到片刻心灵的安逸。朋友,歌声,回忆,没有了真实的感情,就是衣不遮体的美女,不能登大雅之堂,不能令所有人为之心动。
你现在哪里?有没有再看书?有没有偶然动一下生疏的笔,会不会还记忆中有一个我们共同行走过的青春,或者从田里忙碌完,在儿女与老婆的吵闹声里喘息片刻,或者碰巧在收音机里,听到几句许巍的歌,会有一点点触动,会有些不习惯和刹那感动与僵硬,可能会继续沉默,一味的沉默。
可是啊,我们没办法,没有办法不留恋在内心永远温情的那段青春岁月,虽然零落的不成形,但是你我相望,相念,却永不能相见的只能是记忆中模糊得一塌糊涂的文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