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总有一种莫名的亢奋,可能与许多十几年未曾联系的人再次联系,与他们再次聊起一些曾经事故,千种感慨尤如暗涌千层浪.不知人世间,到底有多少个十年,有多少个相知,有多少年少青春的故事?
我想念那个地方,那个令我生机昂然却又沉重如铁的往昔,我不晓得当年的那个苍白的面容,目光漠然,四季如一身着的黄蓝军衣的我,到底因为何故那般眷顾着黑夜,在每一个不眠的辗转里,思前想后,最终失去了童贞的轻松与快乐,我的故事,一如黑白电影里蒙太齐,反复的动作,没有言语,没有情节,只有一些唯有我自己心理得以渲泻的静默的场景.
在那个时代,我感谢还是有一样东西可以令我身心深醉其中,那便是文字,无论是去看一本书或者去写一些文字,都令我心灵得到难以言喻的平静与安抚,如同婴儿需要母亲的抚触与亲吻,如同鲜花初绽,呼吸到了清新神奇的空气,如同即将溺水的病人得到让他起死回身的神丹妙药。从许多的文字中,我得到了一种升华,令我如重生的火鸟一样,对生活报以美好而感动的思考。
我感谢有一些对我报以探究与好奇的人,虽然一直以来,我是那样的深藏不露,缄默少语,但不代表我没有报有某种虚荣心,我就是有同龄人没有的从容与才气,我就是有同龄人没有的深沉与神秘,我就是有同龄人没有的思想财富,而那是太多人妄图而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得到了。那就是从少年开始,我就知道,我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无论谁也无法支配自己的人生,因为我有主见。可能会孤独,可能会失意,也可能一无所有,但肯定会是一个非常自我的人,不会轻易被他人左右。
我一直记忆许多人,尤其是自己身边的亲人,虽然他们走了我的父亲与奶奶,令我骨肉撕裂般疼痛的感觉,虽然他们在世的时候,我没有给予他们应有的亲近与温暖,但在他们离开许多年后,我一直在梦里呼唤着他们,想告诉他们我对他们的想念,想让他们原谅我曾经的无知,我渴望在另一个世界,与他们还能成为亲人,让我好好爱他们,好好陪他们,好好握着他们的手一直到永远,我期盼着世界有一个叫永远的东西,那必定不是爱情或者其实什么平淡如水的感情,一定是一份令我深陷其中却一直享受其中的亲情,我们忽略了与他们骨肉相连的缘份,我们忽略了与他们一世为亲的美好守候,我们一直在意并失落着与他们争吵冷漠的光阴,直至我们在有一天,天各一方,两两相望,在一堆枯草与木牌前,流着一种叫眼泪的东西,伴着岁月酿成酒,思念到老,咀嚼到老。
我不晓得到自己老的时候,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美好,能够与那些牵挂的人再次联系,可能不会在一起生活,可能永远难得一见,也可能只是偶尔打一个电话而已,可我知足,因为他们在我的生活中占有多么重要的一席之地,让我感觉生命之美好,感情之丰盈,我能够好好的体会这种与他们如朋友如亲人般的牵挂和想念,那是令我多么知足,可能他们永远不相信我会一直在乎他们,在我在少年时代如荒野里被丛林遮盖的一丛溪流,从未令他们觉得其中也有温暖一直流淌,虽然无声,却留下湿柔与温润。我一直记得他们,记得他们对我投入的一个注意或者关切的目光,记得他们对我的成长的一个帮助或者爱护,记得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一切的好,虽然一直没有回报,但是我会记得,因为这就是我感恩此后人生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