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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似水流年的记忆

一半是火焰作者 一半是火焰 · 发布 2005-12-04 08:46 · 回复 8 · 阅读 3223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火焰2005-12-04 08:46#1
 我总是记得一些片断,模糊的,像某个电影的场景,也像某个夜晚一个梦。它们似乎真实存在过,也似乎只是在脑子里以想象的形式闪现过的一个画面。
  我不确定那些记忆是否真实存在,但是,我确定无论是想象,或者真实,或者梦,它们都已经过去,或许再也不会回来,我们唯一可以触碰到的就是我们现在的现实生活。
  有时候,我觉得我就像一株长在街道边的白杨树。会轻轻抖落一些,也会再默默地生长出一些……

  1. 尺素寸心
  那天傍晚,我坐着在那里听一首不知名的钢琴曲。突然想着要用纸和笔写一封信。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张信纸,可是,拿着笔,却不知道要写给谁。
  以前,我似乎很喜欢在傍晚的时候写信,用麦秸杆一样颜色的信纸,或者是随手撕下来的书本里的空页或者笔记本里的纸,轻轻地写下一个名字。其实,也没有具体的事情要说,只是一些片断的心情,偶尔的悲伤,偶尔的快乐,没头没尾的,就是希望与人分享。

  那时候,爱上了一档午夜的电台节目叫《夜色温柔》,每个周末的晚上都抱着小小收音机,时针指向12点的时候,那首歌便在耳边响起:让我拥抱你入梦,在我温柔的歌声中,虽然声音已经沙哑,依旧是最美的歌。唱着唱着,仿佛忘了短暂的拥有,唱着唱着,仿佛爱你到永久,玩火的孩子烫伤了手,让我紧握你的小拳头,爱哭的孩子不要难过,让我陪着你泪流……
  又惆怅又明亮,又温暖又悲伤。这样的感觉陪伴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我记得那位年轻女主持人经常在节目最后说:也许下周你会想到要写信给我,就像写给另一个自己。你可以把信寄到410007,长沙市雨花路27号湖南文艺广播电台,你写《夜色温柔》柴静收就可以了,火柴的柴,安静的静……

  我时常想象着她在下节目的深夜坐车穿过空旷的芙蓉路,有路灯和车灯照着她黑的发,光洁的面容。
  很多次在纸上写下她的名字,很文艺腔地诉说一些心事和忧伤。有时候写到一半就随手夹进书里,有时候写完装进信封却并不寄。
  如她说,我们只是写给另一个自己看。
  我喜欢她在节目里录的一个片头:信函尺牍,芳草素心,愿以林莽雪原的气派容纳所有的人生。然后放的音乐是陈忆湄的《牵绊》。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而你离我却越来越远,知道吗?只有你的来信才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凭据……”
  终于,这首歌里的旁白可以定义我与一个男孩子的爱情。
  相爱的时候,我们总是聚少离多,不断地写信,诉说着思念,憧憬着未来……
  年轻的时候,总是容易把很多事情想得简单,我们很容易想到人生,很容易想到永远,很容易相信天长地久。

  但是,终究是过去了。偶尔还翻起那两百多封信,泛黄的信纸,字迹依然清晰。那些梦想,思念,眼泪,还有誓言提醒我——我曾热爱过一个男子,并且就此相信一世一生。
  最后,生命里只剩下那句话: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而你离我却越来越远,知道吗?只有你的来信才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凭据……
  如今通讯异常发达便捷,再也不写信,甚至也越来远离了人群,在最寂寞的午夜,不知道在哪里有人可以借来一刻,温暖灵魂。

  对于他,已变成心里最深处一触即断的弦。我想,也许在我想起他的时候,他也会想起我,想到我们曾经身处异地却同时站在不同的窗边看着同一场雨披直而下。

  2. 关于老去的音乐
  我记得以前有一个男孩子曾经对我说:也许以后,我就不记得你了。但是,我不会忘了你,你在我的记忆里变成了一首歌,熟悉的旋律响起时,我们又会回到现在……
  那天晚上停电,我们坐在七楼的教室里,外面天风海雨。他在桌子上点一支蜡烛,说,我唱歌给你听吧。

  “不要问我是不是,还想回到那些从前,时光的隧道如果没有你,不会为了我而改变。不要问我是不是还想对你多些留恋,除非我们要分离,爱不会自己改变主意。曾经拥有的一切,如今还能留下什么,虽然我们已经无话可说,请你听完这一首歌,像那山风吹过,轻轻叹息你我的梦,就像那白云飘过,他一样耐心地等候。我会等到那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如果曾经拥有算有缘,我的心也不改变……”

  那是苏有朋的歌,唱歌的那个男孩子也有苏有朋一张秀气的脸,短发覆额,烛光在眼睛里一闪一闪。我突然就眼泪如麻,我不知道那一刻我是否懂得了歌里的悲伤与惆怅。因为,彼时,我们都还非常地年轻。
  初恋受挫的时候,我一个人站在初冬毛毛细雨里听齐秦唱:“曾经爱过却又分手,为何相爱不能相守到底为什么?早知道如此,何必开始,欢笑以后代价就是冷漠……”。
  心痛如绞。
  那时候,仰面向天,有太多的疑问,以为相爱便是永远的厮守。

  爱上王菲是因为那张《只爱陌生人》专辑。那时候,全世界正疯传着她怎么被背叛,而这个女人一脸的漠然,她自顾自地唱着:“回头看,当时的月亮,一夜之间化作今天的阳光……”
  总是在当时以为无法抵住的痛苦或者艰难等真正回过头看的时候,真的,微如尘埃。
  没想到把她的歌一听就是几年,到03末的时候她唱着:“高架桥过去了,路口还有好多个,这旅途不曲折?一转眼就到了,坐你开的车,听你听的歌,那歌手结婚了……”然后,就真的坐在一个人身边,听他听的歌,和他结婚,并且为他生子。

  也许经历背叛,伤害,她已经通透。其实,爱情仅仅只是爱情,爱情不是保险索,它无法用两端系紧两个人不分离。
  也曾一群年轻人,在喧闹的KTV,我和他牵着手唱:“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幻想教堂里头那场婚礼,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我会好好爱你,傻傻爱你,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也曾在最张扬的青春期,一群好友可以在马路上扬起嗓子唱张信哲,唱阿妹,唱许茹芸……

  现在,经常需要放着音乐,上网,和不认识的人聊天,或者做别的事情。无非是怕一个人的夜晚太过空荡。
  从来不听很吵的歌,或者已经不再听情歌。一首钢琴曲,或者是喜多郎,缠绕,神秘,宁静,就这样地老天荒。

  喜多郎的音乐是有魔力的,经常,听着我就会觉得我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是黑色,却不是完全的黑色,有黯蓝的微光,旁边枯枝横梗着。又突然会听到孱孱的流水,有月光倾泄下来的声音,神秘,诡异,详和,宁静……
  太寂寞的时候,我们需要这样暂时的抽离和游移。
  我们已经慢慢老去,慢慢地不再忧伤,慢慢不再动情。音乐于我们的意义变成了一种安慰和填充。像空气里的尘埃,不可或缺。

  3. 似水年华中的爱情
  我想我一定狠狠地爱过,所以,才会在有时候痛彻心扉。
  我经常会想起我的初恋。不是五月桅子花,不是六月的万里晴空,是霪雨非非的长沙冬天。我们在下了晚自习的夜里牵着手,一条街一条街地走。
  不打伞,细雨沾湿了睫毛,看什么都是迷蒙的美好,包括那个人。
  他说,我爱你。
  我低下头脸红心跳。在他怀里簌簌发抖,他问:冷吗?

  我摇头。真的没感觉到冷,我想有一种感觉可以幸福到颤粟,一定是这样的。
  只有在伤害之前,才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地幸福和忘我的沉醉吧。
  后来,还爱过人,在自己以为懂得了爱情之后。相处了很长时间,我们在一起计划未来,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开。
  在那几年的时间里,我们将青春慢慢绽放,我们细细地品尝了生活中的酸甜苦辣,我们靠在一起,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浮着相依为命的味道……
  但终究是分开了。
  他曾经问我,什么时候你才会用文字写我?

  我笑着说,等你变成回忆的时候。
  我一直觉得文字是很悲伤的东西,因为它只能呈现回忆里和或者想象中的东西。任何事物,在文字的时候描述其实都是在逝去或者还未到来,或者不可能到来。
  所以,文字很虚无,没有实体,无法触摸或者抓住。
  当我一次又一次地在文字里提到他。我终于知道,他变成了回忆,而且渐行渐远。每每念及此,会忍不住悲伤到大哭,可是泪水很多时候只是在纪念,而不是持续。

  现在,有时候会恍惚觉得幸福是太过飘缈的东西。看着同学一个接着一个牵手迈入婚姻,我想终究一天,我也会这样。那样,我们就真的彻底告别了。
  可是,对于人生,这是告别吗?明明是一种开始啊,开始应该是满怀期待,为何要带着忧伤与疼痛?
  我想大概是在我们还不懂得什么是开始的时候,我们有过期待,但是,那时候,我们同样不知道那是期待,那种隐隐兴奋的心情。当我们懂得什么是新的旅程,什么是开始,大概就不再有纯粹的期待,我们站在要出发的当口,心里纠结着担忧、牵挂,回忆,恐慌……

  那时候,我们真的已经是经历过了伤害。我们再也无法回到生命原始的最初。
  黄磊说,我们在经过爱情的地方,从来不是看到对方,而看到的是我们自己。
  我想我们在看清自己的时候,我们就长大了。
  黄磊还在似水年华里说:记得有一个诗人叫聂鲁达,他说,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现。是不是,我们的爱情也要等到霜染青丝,年华逝去的时候才会像冬天北方的枝干,清晰,坚强,勇敢……

  4. 红尘有我
  曾经《夜色温柔》里有一个片头是这样的:一朵花中看世界,一粒沙中见天堂,红尘有我,请为我聆听……
  很多时候,我们一直听别人的故事,也在渴望别人听我们的故事。
  很小的时候,我总是喜欢一个人蹲在一个角度里,看那种画报,彩色的图画,旁边有叙述的文字。那是,我与文字最初最美好的相遇。我几乎会忘了整个世界的存在,用小手指头指着字,一个一个仔细地阅读。

  那时候,第一次滋生了梦想,我以后要看完全世界所有的画报,很认真的。我第一次在心里知道,我要时刻提醒长大以后的自己,不松懈找寻,不松懈阅读。
  我其实一直是一个很懵懂的孩子。除了在作文本写我对后要当什么家这样的理想之外,我还有没有滋生过别的理想。
  我记得小小的世界异常的忙碌,我几乎一直是低着头,背着书包从家里到学校,再从学校回家,写作业,跑出去玩,还要偷着看电视,还要偷着看很多书。我几乎都没有抬头看过天空,我觉得,那时候,我是没有时间思考计划人生的。

  我想,那时候,我唯一的梦想就是看故事书,永远也看不完的故事书。
  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我看到了《简爱》,里面的有一句话这样说:忍耐是人的本份,如果生命中注定让你忍受的事,你说受不了,那才是软弱与愚蠢。
  我突然因为这句话在一夜之间长大。我仿佛从那时候明白,生命中有一部是承担,承担各种各样东西,可要生命还在,承担便无法逃脱。

  而自此,我却懵懂未觉,我离轻盈的快乐也越来越远了。
  我记得,我曾有一段时间里很疯狂地迷恋了文字。这种在我现在看来很虚无很悲伤的东西,我也自此发现,越来越虚无,越无法抓住的东西都有其无法阻挡的诱惑力。
  我经常在电脑前对着WORD文档打字到深夜,精神振奋,两眼发亮,从来没有的酣畅与快乐。
  任何东西只有不自知才会纯粹,只有纯粹才会全身心地享受其中。
  就如爱情。疯狂,不辨方向,其实是最高的境界。

  也曾有过一段时间,我喜欢热闹嘻笑的生活。每天能认识不同的人,听到不同的故事,觉得生活饱满而嘈杂。
  曾经,我觉得嘈杂的,有着寻常的市井气息的生活是我最想要的人生,或者现在仍这么认为。
  可是,却不自禁地一点一点地疏离人群,总觉得别人的生活离我很远,我再也没有精力去了解或者靠近。
  有人说,你其实是很热情活泌开朗的女孩子,我笑笑。也有人说,总觉得你有点孤僻和忧郁,我仍然笑笑。
  其实,这都是我。我更愿意我在别人看我的第一眼里一览无遗,将我彻底看穿,我不必在劳神的向你证明或者解释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想这样生活会简单很多,幸福会容易很多。

  我经常在关心我的人面前手足无措,懊恼内疚万分。我知道我不该做什么,可是,我们经常会对自己无能为力,不是吗?
  有时候,我会想象着有一天,我会找到一个地方,有很宁静的湖泊,有灿烂的阳光。我取掉六百度的近视眼镜,躺在草地上,眯眼看我的最喜欢的童话故事书。可以在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像一株杂草一样按任意的姿势生长。
  我知道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理想的人生,所以,我们通过想象以完成心愿。

  黄磊说,我希望我的得到的能少一点再少一点,我希望我的生命能短一些再短一些……
  我想也许有一天,我们学会了不再期冀,我们会更容易快乐幸福,并且更懂得珍惜现在。

rnr
莫瞳莫瞳2005-12-06 06:19#2
黄磊曾经喜欢过一阵子,那时候喜欢唱《我想我是海》,高一。。。。。。。。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火焰2005-12-06 06:22#3
那是我的梦中情人啊。。。。。。。。。🙂🙂
莫瞳莫瞳2005-12-06 06:25#4
可惜啊,“梦中”情人,不再做情人,做只猫,做只狗,不做情人🙂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火焰2005-12-06 06:26#5

人家已经有鸟孙莉,不要我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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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瞳莫瞳2005-12-06 06:32#6
偶坚定的相信,皇上,比你漂亮的没你聪明,比你聪明的没你漂亮,比你漂亮又比你聪明的还没出生,姓黄的小子绝对的亏了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火焰2005-12-06 06:34#7

你想死啊

你才是145,你这个混蛋,来人,拉出去使劲PIA

莫瞳莫瞳2005-12-06 06:36#8
偶混故我在,江湖任我行🙂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火焰2005-12-06 06:44#9
我想死,我怎么会被你欺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