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的是看病难,看病贵的节目。
体制的事,在节目里说了,说说人情吧。
今天有篇留言里说“每每提及医疗,我总是想起我去世多年的父亲。八十年代的中后期,医疗改革已经开始,医生的工资开始与药品销售额挂钩,医生们开始开“大方子”,只有我父亲还在用最简单最便宜的药为群众治病。
每月每年他看的病人最多,收入却是最少。以致1989年他病逝后我们家陷入了贫困。
那时的我无法理解父亲的善良,只是偶尔在伤痛之后恨他留给我们兄弟的贫穷。所以在大学毕业后,我远远地离开了医疗行业和医疗体系。
十几年后,一次我回家探母,乘车时有人问及我的所往及我的家人,他仍记得我父亲,他的医术和医德,还有那几毛钱的低廉药费却治好了他的病。
我突然明白了父亲留给我的不只有贫穷。
在这个滥用高价药和抗生素的年代,某日记起父亲在世的十几年我从未打过吊针,甚至不记得自己曾腹泻过,偶有感冒,父亲也是几片最便宜的药便药到病除,我才明白父亲才是那最高明最善良的医生,他的善良不仅惠及自己的家人,而且惠及了那么多人-----他是那么同情这个国度上的贫苦多病而无助的农民。”
就在不远的地方,还有另一篇留言。
“我是重庆的一名普通教师,从教十二年,工资卡上870元/月,上学期收服务性收费上课每月250元,。这学期渝北区全免了我校和其他农村学校的中小学学生各项费用,也就是一分不收。”
这对学生是大好事,但是昨天校长会计开会回来说今年的预算出来了,学校连每节100元也发不出来了,再加上从今年起,学校与办事处脱钩,办事处不再为老师交纳医疗保险,医疗保险规定在职400,退休500全部由学校缴纳,老师们绝望了,每天只在讨论如何养家糊口,对教学已经无常了.
我妻子在村小工作,奖金是没有,学校学前班费用刚好够她们的午餐,小孩一岁,每月支出最低1600元,去年还勉强够,可是这一改变真的让我很难受,我的工作已经非常努力了,比农民工出门还早,可是收入比他们还差一截。
作为一个男人,却没有能力养活家人,心里的惭愧说不出来。”
-------他一岁的孩子会长大,也会恨他带给自己的贫穷么?
等他长大,也需要用十几年时间才明白他父亲这个职业本应有的尊严么?
在夜里,手边没有打印机,我把他写来的这些字一个一个抄下来,明天带给教育部的周济部长。
——转自柴静两会观察新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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