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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花谢花开你的誓言

一半是火焰作者 一半是火焰 · 发布 2004-10-10 09:06 · 回复 2 · 阅读 2948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火焰2004-10-10 09:06#1
那时的贺雪意气风发。一切都像早春三月的天气,清新,美丽,蓄势待发。她在学校是优秀的,虽然她不是世俗标准中的美女,也可以够得上好看,是那种长得非常讨巧的女孩子。学习成绩好,是学校学生会干部,由不得她的经常抛头露面。
  
  许多男生喜欢她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当然许多女孩子对她的微词也是更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如果我不是她割头不换的死党,我肯定也嫉妒她。而现在,我只有喜欢她,因为我了解她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我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贺雪。那个九月真是骄阳似火。我好不容易排队报完名注完册回到刚分好的宿舍里。整个人像在水里浸过一遍了一样。我打门,宿舍里很安静,我算是来得早的了。我找到分好的属于自己的床位,铺好床坐下来。这该死的天气,真热!我又站起来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我们来一起为这个宿舍做第一件事,好吗?”
  我这里才发现宿舍里还有一个人,不知从哪个地方钻出来,笑盈盈的站在我的面前。第一反应就是她真白,现在才发现古人说的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并非夸张。还有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那样笑笑的看着你,感觉就像突然喝了一杯冰绿茶一样,立马的神清气爽。这样的笑容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管你刚刚是不是还在外面顶着毒日挥汗如雨。所谓红颜祸水也说的是这个意思吧,我想是。
  因为我就那样一脸空白的望着她问:
  “做什么呢?”
  我想当时我一定像个花痴,还好我不是个男生,要不然我想她一定会对我翻白眼。我就那样看着贺雪拿着一块抹布递给我说:
  “我们先把那些空床板擦一下吧,天气太热了,后面到的同学一来就能铺床了。”
于是,我在先前的汗还没有止住的情况下又和她在宿舍里再一次挥汗如雨。我也从这时开始死心踏地的喜欢上了这个叫贺雪的女孩子。
  其实后来我和贺雪朝夕相处后,我仔细看了看贺雪,已经再也找不回来初次的那种惊艳。她虽然白,可是鼻子周围却有点点的“麻雀屎”,而且身材也不够好,太瘦了,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审美了,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我初初见到她何以觉得她是那样漂亮。也许是缘份吧。当我越来越多的发现贺雪外表上的不足之后,我也越来越多的发现她性格中的可爱之处。
  比如她好强上进,我喜欢性格独立好学上进的女孩子。也许是我多少有点女权主义,也许是我从心里缺少一点安全感。所以我喜欢贺雪在我执迷听收音机到深夜时一直陪在我旁边点着蜡烛看一本本砖头一样厚的专业书。
  我也喜欢她的经常的孩子气。比如我们两个有一次,无意中在学校花坛边捡了一堆别人撕碎的面值五毛的钱,高兴得不得了,一起蹲在那里拼了一个上午。心里美滋滋的,终于像在小学作文里一样捡到钱了。再说可以练练拼图了。
  我们也有时在周末跳上一辆三轮摩托车,随便那车开到哪里,这样让我们经常去到效区一些少有人去的小镇。路不好,车子癫得我们屁股肿。可是那真是让人开心。我们也去到了湘江边靖港镇。那里真美,我们划那种小小的破破的木船,河中心露出来的沙洲上长满了绿油油的草和大片大片的草籽花。我们光着脚踩在沙上跑在草上,痒痒的……
  这样平静而快乐的日子后来被一个叫杨意的男孩子破坏掉了。其实一直追贺雪的男生都挺多。喜欢我的也不多还算有。只是我们好像从心里都渴望着书里那种触电的感觉。在我们的想象里爱情必是个奇遇。
  可是那可恶的杨意啊,我的贺雪才和一起和作出了一次墙报啊,然后两个人眼里马上就柔情似水了,起初他们两个在一起时还有我在场,后来我实在受不了杨意眼睛里含情脉脉和欲说还休,我只能主动消失了。贺雪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即使在一起也是一脸的甜蜜,心不在焉,眼睛就像要滴出水了一样。一幅花痴像!
  杀千刀的杨意啊!
  不过,坦白说那真是一个很不错的家伙。人得帅自是不用说。能写很漂亮的字,画也画得好。而且他是稳重的成熟的。他不像以前追贺雪的男孩子一样的油腔滑调和轻浮。贺雪在他身边有小鸟依人般的幸福。
  那我就让幸福的自己去幸福吧!雪雪,我能给的只有祝福了!
  雪雪说:“你真恶心!我又没有和你生离死别,我还是贺雪。“然后如一只蝴蝶般翩然飞走。
  我的日子突然空下来了,心里除了祝福也有失落。我只有一头扎进书里,我看各种杂书,看着就在床上睡着。这样的日子恍恍忽忽,倒也好过。
  这时,也有一个男生适时的在我生命里出现。他叫小纪。白白净净,一脸阳光的笑,一双很坦眼眸能直接看到他心里,我喜欢这样简简单单的男孩子。和他在一起就像冬天睡了一个懒觉醒来,舒适安全而踏实。我也终于分享到了贺雪的幸福。只是我并没有像她那样沉醉。昏头昏脑。我觉得自己的这份幸福就像一丝缓缓而流的山泉水,沁人而不猛烈。
  后来,杨意因为高我和贺雪两届先毕业去了另一座城市的一家广告公司上班。分别的那天,贺雪在我的怀里哭得像个泪人。我也看到杨意眼里的隐忍着的泪,他脸都憋红了。我第一次看见这个喜怒都不轻易形于色的男生的感情流露,这种感觉是强烈而震憾的。
  他说:“山子,帮我好好照顾贺雪,两年之后要完好无损的还给我。”
  我说:“放心,贺雪也是我的。”
  我再也无法控制的哭得稀哩哗啦,最后还是小纪把我们这两个眼泪无法收场的女孩子从火车站拉回学校的。
  后来的贺雪好像一下子成熟干练了好多。她不像以前那么多话了。也不经常和我和小纪在一起。她有空就埋着头看书。只是在偶尔的深夜里贺雪会突然像一条小鱼一样钻进我的被窝里。轻轻的说她的想念。也给我看杨意写给他的信,杨意,他是深情的。那些信我看完了禁不住哽咽。
  他说他一生最大愿望就是让贺雪幸福。所以他说他一定要努力为他们的将来创造好一切。他让贺雪也坚强,等着他!那样火一样的热情,我真以为我是在看琼瑶的小说

  我抚着贺雪颤抖的背。心里想想,雪雪啊,你真要一生幸福。爱情是多好啊!
  两年时间其实也很快的过去了。杨意真的在我们毕业的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于是我把贺雪的手放在了他的手里。我想微笑,可是我的眼泪却不听话的掉了下来……
  后来贺雪和杨意去了同一座城市。我和小纪就在学校所在的城市找了一份工作。我们都是那种没有什么很大抱负的人。我们只想平淡而幸福的过一生。
  当我和小纪的存款加起来不够付一套房子的首期的时候,我们收到了贺雪和杨意寄来的喜帖。我和小纪都高兴像自己结了婚一样的。于是日夜兼程的赶到了贺雪的面前。我看到了那个幸福依旧的贺雪。
  我抱了抱她,又抱了抱杨意,不禁热泪盈眶,我说:“谢谢你,杨意,你说的你都做到了,谢谢你让贺雪这么幸福!”
  贺雪婚礼之后,我们也慢慢的联系少了。因为我们都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我和小纪天天上班,存钱,也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吵翻天。我有时甚至有厌倦的感觉,何以人都会这么俗气?我想贺雪应该是生活得惬意的吧!
  当我和小纪终于付清房子的首期,准备领结婚证时。我收到贺雪寄来的照片。照片上的贺雪和杨意都更加成熟,还多一些富贵气。他们的中间还有一个天使般的小男孩。贺雪说她已经和杨意已经注册了自己的广告公司,而且生意还很不错。说他们换了更大的房子,还买了车。还诚恳的邀请我和小纪去做客。哦,雪雪,你所有的幸福都比我早一步啊!
  我和小纪结婚后,日子倒也很平静,没有什么大的悲欢,但各种锁碎却令人分身乏术。我们都已经不记得学校时种种的浪漫与美好,我们在这种日子里算计着。我们已经和大街上最平常庸俗的夫妻无异。时间也犹如水波一样轻轻滑过去了。
  有一个深夜里。我突然接到贺雪打来的电话。她说:“山子,我和杨意要离婚了。过两天要上法庭了……”然后在电话里泣不成声。无论我怎么劝她都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从来没有见贺雪这么失态过。我不知道到底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杨意,问他怎么回事。他开始只顾打着哈哈的问我的情况。我已经感觉到杨意那种商人避重就轻和圆滑。
  在我固执的追问下,杨意终于说:“我觉得这样对我和她都好!她离开我可能会更好。”我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只能无言以对。
  后来,我去了贺雪那里。她已经搬出来住了。房子很小也很简陋。满地的堆着小孩子的玩具。贺雪脸上有明显的憔悴和苍老。岁月是无情的,它终于还是在一个女人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贺雪见到我,眼睛红了一下,泪还是没流出来。
  “山子,让你见笑了!”
  我生气的说:‘雪雪,咱们的关系你还说这样的话。”
  贺雪勉强的笑了一下。就去给我张罗茶水,又赶忙去厨房里做饭去。
  到晚上,我才慢慢搞明白,原来贺雪和杨意的公司开张以后,两个人都越来越忙。以至于后来都很少有机会在一起说说话。生意场免不了应酬和逢场作戏。再加上贺雪的容貌和能干,到不少异性的称赞与认可。于是,杨意便开始冷嘲热讽,有时借酒发疯,逼着贺雪解释和某某的关系……到最后分居,然后提出离婚。本来是打算协议离婚的,可是两个人都想争得儿子的抚养权,最后不得不法庭上见面。
  那天晚上,贺雪把五岁的儿子哄睡着以后,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没有埋怨,也没有感叹,奇异的平静。好像是在一说一件别人的事情一样。所以有些事情我只能猜测加分析。
  我也不知道贺雪什么时候睡着了,后来我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贺雪突然醒得很早。她把叫起来说:“山子,陪我去他那里拿一样东西,好吗?”
  我看她一脸的严肃与紧张,我想一定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吧,于是,急急起床。她开着车,路上也不怎么说话。当终于到了杨意住的地方后,她把车停下,我跟着她急忙下车。我看见这里应该是这个城市最好的住宅区,也没有心思好好感叹一下这个小区的环境。只想帮贺雪拿回她的东西。
  我看见贺雪已经在一幢楼前的一堆还来不及清理的旧物品中间乱翻着。我走上前去也不知道怎么帮她,我不知道究竟要找什么。她费力扒开一个大镜框和一个旧沙发垫子,终于从里面搬出一盆桅子。桅子的些枝已经被压断了。贺雪默不作声的把它搬上车。我扭头看见杨意站在大楼的出口处……
  贺雪把车启动,手不自觉的微微抖动。她把车开得很快,突然又在中途掉头以列快的速度开了回去。然后又在那幛楼的前面停车。说;
  “山子,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搬上车!”
  我只能照做。我发现这些东西都是些旧枕头,旧沙发垫,还有贺雪和杨意的旧照片……我的心里冰冷。我也看见杨意还站在那里,似乎想走过来,却又忍住了。
  临上开庭的前一个晚上,贺雪突然抱着我大哭:“山子,我不想上法庭!我不想上法庭……”我心如刀绞。
  贺雪说:“山子,这就是当年的爱情啊,这就是当年爱的那个人啊……那盆桅子还是们结婚时候他买的,他说他要和我一起看着每年的桅子花开花谢,他说桅子不死,爱情不老……”
  终于还是开庭了。我生平第一次到了只有在电视上才见过的地方,那种严肃,庄严只能让感觉冰冷,室息。
  我已经听不清双方律师都在说些什么,我只是远远的看着坐在被告席上的贺雪越来越苍白的脸。
  到最后我只听到说原告,也就是杨意的律师说:“被告现在已经没有正常的工作和固定的收入,她目前已经没有能力抚养一个孩子成人。而且原告的儿子并不是和原告父子感情不好。相反是相当的融洽。如果可以我们还可以传原告的儿子当庭作证……”
  突然,贺雪在被告席上一声凄厉的惨叫;“法官大人,求你不要传我的孩子来这里,我不要抚养权了,我不要了,求你不要传他来这里……”然后,她捂着扭曲的脸泣不成声。
法院只好休庭。
  我慢慢才贺雪的代理律师那里了解到原来贺雪已经从当初她和杨意的公司里离职。杨意也利用贺雪的清高和固执,没有给她任何物质上的补偿……这真还是当年相爱的两个人吗?
  从法院回来的贺雪犹如虚脱的空壳一样,不吃不喝也不哭。让我都不知道从何安慰与开解。她还是外出,原来她现在又筹了一些钱准备重头再来。不过,从她晚上回来时的表情上看,事情似乎并不顺利。生意场上有几个真正的朋友呢?昔日关系好的客户现在也不肯和她合作,只是表面上应付着,我亲眼看到过那些人满脸堆笑的说:“贺小姐,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说,能帮上的在下一定尽力……”比爱情的承诺还不可靠。
  贺雪终于倒下了。我把她送到医院时她已经很虚弱了。不过,幸好医生说贺雪只是有点贫血,营养不良加上劳累过度,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
  贺雪在医院里吊盐水,我陪着身边,看着她,我止不住的心酸。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我看见是杨意。我真想跑过去把他大骂一通或者扇他几个耳光。可是,我忍住了,一瞬间,我发现我们真的不是以前的我们了。
  其实,杨意也憔悴了不少。他蹲在贺雪的床边,抓住她的手说:“贺雪,好了,咱们回家吧。其实我那样逼你,只想让你回到我身边。”
  我清晰的看到杨意的眼泪。
  贺雪的眼皮动了一下,虚弱的却是无比清晰的说了一个字:“滚!”
  杨意眼里闪过一丝狼狈的痛苦。踉跄着出去了。
  我终于知道他们还爱着,只是他们回不去了。
  贺雪出院的那天,我给小纪打了一个电话。听到他的声音,我才记得我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家了。
  我哽咽着说:“小纪,你爱吗?你是爱我的吧,别对我发誓,过两天我就回来了。”
  持掉电话,我看见贺雪阳台上那盆折断的桅子在断痕处又重添了新绿。春天到了,夏天也快来了。这个初夏,桅子应该又会再开花,那时,我不知道贺雪是否会让杨意陪她看花开。只是现在,看见这重又长出的新芽,像是贺雪脸上略微疲惫虚弱却是非常坚定的笑容。
  没有誓言,我还是坚信着幸福!
  我想起以前在学校我和贺雪都非常喜欢的一首歌:
  什麼样的锁能锁住承诺/让你百般的温柔可以停留/什麼样的歌能唱到永久/等到岁月都已白了头/你可还记得恋人们总是一往情深/誓言里总有一世一生/如果我想要一个永远/你究竟可以给我多少年/但花开多久会谢/鸟儿飞多远会看不见/如果青春只是一眨眼/最爱的人何时要离别/我们都在找一个永恒的春天/我们也期盼一次不朽的誓言/但是美梦容易破碎/红颜容易憔悴/终究要泪眼相对……
yangjing2005-03-26 03:23#2

我小学同桌,叫贺雪。完全一样的名字。只是没有这么多故事。

那时候她是班花,可是我一点也没有注意过。连什么样子都忘了。

后来就辍学。卖东西,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火焰2005-03-26 03:30#3

yangjing=杨璟?

不要吓我?偶是他的粉丝呢

小学就知道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