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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静,我

作者 黑夜的孩子 · 发布 2006-04-24 04:10 · 回复 0 · 阅读 3878
黑夜的孩子2006-04-24 04:10#1
火柴的柴,安静的静。说实话当她做《夜色温柔》的时候,我还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也无缘得见被她无比珍惜的那段成长岁月,她所说的穿裙子谈恋爱的时光,当时长沙大学生万人空巷听节目的日子。后来,我第一次在湖南台的《新青年》中见到她,好像是一直在采访那些新锐的IT人物,所谓的文化商人......都不记得是在初一还是什么时候,今天已经没有了什么印象。

从2003年7月的《双城创伤》开始,在《新闻调查》中连续两年看到奔走了在我所生活的这座城市里的那个瘦小的身影。柴静,她有了和武威,这座西北小城的不解之缘。无论是被网上评论过无数次的《双城创伤》,还是伴随着这座城市年复一年的沙尘暴一起播放的《无水的绿洲》,我惊异于她对于这座不起眼的城市的执着关切。同时,我也坚定了将来做一个传媒人的决心,如同她在新的那篇《孤独是一个人的骨头》中写的那样,社会的良知,坚守的希望,一点点失去,让人想要放弃......伴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像一个保持着拒绝姿势而无比怯懦的矛盾体,不愿意妥协,却在生活中步步退让。我想做到洒脱,用一种置身事外的态度去记录,然后全身而退。这就是我初始想做一个电视人的想法。

2004年的3月,我最好的朋友,兄弟,选择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我对这个世界的怀疑和绝望就要到了无以复加的崩溃边缘,我想起了她,身边的人都用一种不理解的态度一点点安慰我去忘记,忘记。然而我不能,我真的做不到,我实在无法理解一个那样有责任心和优秀的男孩子会去自杀,仅仅因为选择了3月26日,就让所有人在心底里蔑视甚至嘲笑他是“极不理智的用自己的生命给诗人海子献祭”。我当时就想请她回到武威,和我一起去探寻背后的真相,最起码不能让他就背上这样的负荷离去。然而最后我还是没有勇气也无法联系到她,我也知道那样对于逝者家人会带来不好的影响。于是我隐忍着,带着每个夜里噩梦般的回忆进入了高三,然后是无休止的复习,月考,成绩,排名。在最寒冷的时候,我离开武威踏上了去西安的火车,去参加广院的电编面试。带着初生牛犊的锐利,我居然在三月收到了专业通过的通知书。

又是一个夏天,暑热不休,我最终没能踏上去北京的火车。我开始认真的去反思,我长久带着因袭的生活,精神,和这个眼看就要把我仅有的一点能称之为思想的东西耗干的城市,那些或许留下过她足迹的街道。我为什么要去做一个电视人?我能够客观的记录这个时代吗?这是个最好的时代,最坏的时代?

在网友给她做的论坛里,我看到了《幕后》,她说,要把自己完全的浸到新闻里,让水没过自己的脖子,我完全被那段看似轻描淡写的采访答问里的她折服。她轻轻的用手指着镜头,那种发自内心的对于观众的信任,那种不同于自己节目中克制的隐隐的激情。她像是一瞬间照亮了我,在我抉择的时刻,我决定留下来补习,继续考电编,却不是去做冷眼的书记员了,我要坚守希望,并且像她对我一样,也能照亮那些需要的人。

复读的日子很压抑,很快,又踏上了去西安的火车。住在零下5度没有暖气的廉价旅馆里,我因为感冒失声了,虽然去年面试的和蔼的老师还记得那个曾经侃侃而谈的我,虽然我在医院里输了300元一天的液体,可是最后,在又一个沙尘暴肆虐的日子,我如自己预感的一样收到了复试没有通过的通知。3天,我把自己锁在卧室里,我终于无颜去面对两年来默默支持自己的父亲,更无法去解释因为自己的坚持,两次考试代给家庭的经济负担,虽然我知道他们不要我解释。

《青草,你为什么喧哗?》,我把文章打印在A4上传给班里那些同样复读的同学,我希望我不能够做到的事情,能够有人做到,让这个社会坚持正义与公理,扶持弱者,包容异己,而我也确定自己为之努力过。我念念不忘的电视梦,就这样残忍的结束。因为准备面试,我的文化课一直不像同学那样突飞猛进,走在校园里作为一个补习生的自卑已经到了让我不能抬头的地步。

记得某一天上网,竟然发现柴静是山西临汾人,和妈妈的祖籍一样。而她,又是那样真切的来过武威,我生活的城市。那一刻我确信自己很幸福的告诉在广院上学的WATER,将来进了广院,我会告诉同学我和柴静的故事,WATER笑了,我也笑了,我知道或许我们之间不曾发生什么故事,仅仅一个月后的现在,我知道自己当初的确是在说笑,我们之间将来或许也不会发生什么故事。

至今仍会很认真的回忆,曾经的点点滴滴,如同她写道:我一直记得,在我十四五岁的时候,我曾经写信给一个台湾电台的主持人,希望他帮我要一个郑智化的签名,我有点记不清为什么那种情感会那么强烈,但我记得我每天去邮箱前等,心砰砰跳。

现在夜深了,我拉开窗帘,抬起头仰望那片很久没有凝视过的天空,连续一周的沙尘暴过后显得很凄清,盯着眼睛都花了,好像天边闪过一道流星,我再一次偏执的把它当作一根火柴,安静的火柴,点亮夜空,又做起了那个梦,让我拥抱你入梦。

我想,梦,在我20岁的时候被尘封,却要用我一辈子去忘记,因为曾经有一根火柴,安静的火柴,她照亮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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