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喝酒的鱼,我一直奇怪如果真的给鱼喝酒,它会爱喝吗?就像也有很多人想不明白蚂蚁会真的有梦想吗?是人自己痴吧。当我们在鱼里时,我们爱喝酒,鱼就一定爱喝酒,当我们们渺小如一只蚂蚁时,我们仍然无法不让自己有梦想。
那时,我正在听《夜色温柔》的背景音乐和节目录音。我说鱼我也放给你听吧。然后我我对他说我一直爱着的柴静和《夜色温柔》的故事,我说得很快,那么急切的想与人分享。我知道鱼他不一定会如我一样感受这么深刻,因为他毕竟没有听过这个节目,但是我相信他能理解我这样的一份感情。
很多时候我也想找个人分享柴静,可是我怕别人说我追星,怕别人说我崇拜。如果我对柴静及那个节目的这份感情简单的用这样的词来概括,我会大受伤害,我一直喜欢柴静论坛里一个叫阿步的网友的一句话:“我一直讨厌把喜欢一个公众人物称之为”崇拜“。其实喜欢的,只是灵魂——那一定亦是我们自己所具有的。”
我要怎么才能告诉别人当年在夜里听节目的那份感动。我没法说清。我喜欢柴静在节目里说:“你好,我是柴静,火柴的柴,安静的静。”似乎看见不知是谁在黑夜里悄悄划然一根火柴,清晰而柔和的照亮黑暗。
我无法告诉别人当柴静离开长沙去北京的时候,我有两个月拒绝打开收音机。当再一次听到这个节目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叫杨景的人主持,每次听到最后,片尾曲〈让我拥抱你入梦〉响起时,无法自控的泪流满面。
我也无法告诉别人,柴静离开两年后的一天,我无聊的拿着电视机遥控器换台,突然一张脸孔闪过,我全身没由的轻轻发抖,我再倒回去看时,真的是她,柴静,在此之前我只听过她的声音从没见她任何一张照片。
如果这是追星的话,那我就追星吧。那些感动毕竟只有她能带给我,这也许也是“偶像”之所以存在的原因吧,我们喜欢一个人是因为很多时候能在她身上找到我们自己的影子。
只是在我心里我从来不愿意把柴静当成一个明星,虽然她从事的一份公众的职业。可我知道她在日常的生活也是一个去菜场买菜,做饭,赚钱的普通人。她也会恋爱,会受伤害,也会流泪也会成长。
她说一个人最难忘的是自己的少年时代,而她对于我,正是一个在我孤独压抑的青春少年时一直陪着我一个朋友,或者说是“另一个自己”。那些暗夜里的声音,在生命里清清浅浅的痕迹,永不磨灭。
看到她说她小时候的梦想是做一个卖小人书的,那样就可以一天到晚看小人书了。她说这她所记得最真诚的梦想,是打心眼里想去做的。禁不住要微笑。
现在每次在电视里看见她满世界的采访,剪短了头发,多了一些成熟干练。可依然能给人一种安安静静的美。那次〈新闻调查〉在甘肃的漫天风沙里,她穿一件灰色的风衣,瘦瘦的被风吹得微微的摇晃,有时也能听到沙子打在衣服上的声音。她微眯双眼注视着那里生活了一辈子人,很耐心的倾听。
柴静说她要做的新闻是一种平衡的新闻,刚性新闻的刚性要比别人更刚性,不回避让人尴尬尖锐的问题,同时也有柔软的部分,柔软的这一部分,会让你有一种对人感同身受的理解和同情。于是就有了〈非典日记〉,有了〈双城创伤〉。
也许还是我的感觉太过主观,但我依然坚持认为是柴静让我发现了新闻于我不再是一个遥远符号和不着边际的装腔作势。新闻与每一个人有关,那是大多数人的命运沉浮。
我说了这么多仍然没有办法说清对她喜爱,她是一个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的女子。每次都把最激烈的感情用最平淡语言讲述出来,带给人的不仅仅是震动吧。
现在,我也差不多经历各种悲喜参半的生活,仍然想念她,远远的看着她,知道她现在正努力认真的生活,并会越来越好,只有满足与祝福了。
把这些写出来,相信也会有人理解和体会,因为可能我们都会在生命里这样爱一个人。而我自己也是异常珍惜着这样一份情感,我很少对事这样执着。而六年后的我,却依然在每段熟悉旋律和声音响起时,止不住的全身发麻。像是站在时间的河里,让记忆冲刷。
以前总是想如果哪天有机会和她谈谈真好,为此我还真做过一些努力。可是现在,我觉得这已经不重要了,像她说的那样即使有一天我们在街角相遇,她被认出来,仍然可以打一个美丽的招呼,然后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