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起了高中时候的很多事情,很是伤感。
应该是98年的夏天,那个时候我整天无所事事,学习是额外的负担,和一帮死党到处欺负人,当然也有很窝囊的时候。寝室的条件很差,夏天又热而且蚊子特多,根本没法休息,和一哥们拿了床破旧不堪的床单,爬到学校附近一澡堂的楼顶,那上面有点风,躺着凉快些。我不知道是从哪里养成的习惯,跟江西人一样,见面就叫“老表”,那哥们姓姚,和我年龄差不多,人家说“臭味相投”,感觉我们就是那么回事,关系很铁,彼此称呼老表,哈哈,后来不明就里的人就都以为我们是表兄弟关系了,更有意思的是,在我们的带动下,班里的这种叫法流行起来,一时间全班上下的男生都成了我的“老表”。
回到主题,那时候躺在楼顶是瞒惬意的,刚刚明白恋爱是怎么回事,但有些事提起来还是会脸红,其时我还羞于同女生说话,很腼腆的那种,我们都有暗恋的女生,但是都不敢表白。“姚老表”对我说:“老表,我很想吻她一下”,我说:“我只想牵一下她的手”。那个时候我觉得超过这个限度之外的任何其他想法都是一种亵渎。高考完之后,兄弟们在县城一个公园里为我送别(公园里有些露天排挡),下去的时候,她推着自行车走在最后面,而我却不知所以,终其高中毕业,“牵手”的愿望都没有实现……后来进了大学,和“她”的关系还是断断续续,“姚老表”毕业之后就开始跑车,从此杳无音信。想想那个时候我们还都是有梦想的小男生,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感觉好多人、好多事、好多心情再也无法亲近,想起张信哲的歌“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有种想落泪的感觉。
曾经的我,虽然腼腆,话语不多,却那么的不可一世,无所畏惧。刚进大学校门的时候,是一团挥之不去的陌生与落寞,曾经涂过一首诗,现在读起来会脸红的那种:“夜半龙吟因梦惊,误入江湖难忘情。凡事愁来天不管,诗剑飘零又一生。”我是那种骨子里向往“江湖夜雨十年灯”的生活的人,那时的寄托是“诗”和“剑”,对于柴米油盐的琐碎多有排斥。
然而,世事的多变让我很快脱离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追求,依然爱诗,但想法已截然不同,后来的大学生活是痛苦的,再想她的时候,感觉那已是遥不可及的梦,“夜半又落花,思君在天涯。山南风带雨,风雨何处家?”可是她不知道我的挣扎,也不想知道。我再也没有理想,举目望去,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迷茫。突然觉得生活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美好,我不再思考我该怎样牵着她的手走在大草原上,只是怯懦的发问“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你会欺骗谁?”我也不再敢于面对生活的坎坷,畏缩的借口越来越多,不着边际,当我再次走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的时候,我无法选择,我害怕选择,“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所以我无法寻找光明”,我开始这样搪塞自己,以求心安理得,而全然不顾这样的搪塞是对诗人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