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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也在这里

一半是火焰作者 一半是火焰 · 发布 2004-10-24 06:17 · 回复 4 · 阅读 3288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火焰2004-10-24 06:17#1
外面的天漆黑了,是初秋的夜,有无限凉意。我拉了窗帘,裹紧一件毛衣。还是感觉有些冷,我是一个很怕冷的人,也怕寂寞,怕孤单。
  雨巷很霸道地发鸡毛过来说:一周内交游记。我没放在心上。可爱的小鸟每次在QQ上对我苦着一脸说:蚂蚁,雨巷交的任务我还没完成,怎么办?你写好了吗?
  我才记起还有这样一件事。
  我怂勇小鸟:写不出别写啊,我压根没打算写。
  小鸟:大象会翻脸。
  我:怕她干嘛,我还想看看她翻过来的脸呢。
  是的,我压根没打算写啊。不知道为什么害怕提起那几个共处的日日夜夜。
  让时间退回去再退回去。好像就是昨天,我日夜坐立不安,好像是昨天,小鸟说雨巷到了,现在在医院。我打电话听不见她的声音,只听到长沙嘈杂的市声。好像也是昨天,我从怀化风尘仆仆的回到家里,情绪掉进谷底,再难平复……
  我在吉首,在电话里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她说她现在在怀化车站,我听她四周也是一片嘈杂。
  我微笑,在吉首的大街小巷转来转去。这里曾经是我最熟悉的生活场景,刚刚告别,又再回来。我想我在走的这些地方,曾经也踏下了另一个女子的足印,在这里,曾经留下她最美好和难以忘怀的记忆。而今天,我即将见到她。
  我坐在吉首去凤凰的车上,一路风景再熟悉不过。我甚至熟悉路上每棵树生长的位置和枝桠的形状。这路山水我是行过多遍了,只是从未真正去涉足过。
  我到凤凰的第一件事就去找我的朋友,让她带我去住的地方。
  小小的凤凰城,人山人海。我们在人的缝隙里穿来穿去。朋友一路走一路对我说凤凰的一些古迹,说哪家的姜糖是最正宗,哪个铺子的苗银是做工最好的。我心不在焉,只有微笑。我想我来这里本来不是为了这些。朋友是个极认真的人,她说到时你朋友来了,你自己算是本地人却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那多丢脸啊。我还是笑。我想我朋友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住的地方是一个名人的故居,这个名人叫田恕兴。他其实也不能算是名人吧,至少我是不知道他的,我之所以写这个名字,是想如果有一天,我们还能回去,找到这里。
  小小院子,地面有微绿的青苔。走上去是颤微微的木楼,然后是整齐排开的两间房,中间一个客厅,对面再排两间房,典型的湘西建筑风格。
  雁子打来电话,说已经到凤凰。我说我我马上过来接。
  再穿过人流,穿过凤凰东大街一路喧嚣和嘈杂。我看到那个女子当街而立,白衣蓝裙,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地摆动,我更看到她四处张望的眼神,是有所等待的。
  “雁子!”
  她笑,眼睛弯弯。
  我拉着她再次穿过人群。好像那两天就是这样在人群里不停地穿来穿去,山水笑容皆模糊。
  我们一起走上那个颤微微的木楼。雁子惊叫:啊!我喜欢这里,你看,这窗外有棵柚子树呢!
  我望着她孩子一样的大大的眼睛,从心里微笑。
  雨巷,笛子,小鸟现在还在车上。我和雁子坐在房间里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像一只猫一样的倦时被子里,我也两只脚把鞋子一蹬,爬上床躺在她的旁边。
  不记得我们在说些什么,好像一直不停地念叨他们怎么还没到。我打电话,笛子说车堵在一个山上了,不知道六点钟能不能到。我又和雁子说话。过半小时,我再拨通笛子的电话,他说从山上下来了……我不停地打着笛子的手机。然后和雁子说笑:别人肯定以为笛子很了不起,半小时要接一次电话,什么重要人物。
  两人相视大笑。
  也许是前天太兴奋,也许是一路车马劳顿,我们都有微微的睡意。只是因为记挂着另外三人,不敢放心睡去。
  笛子终于说已经车过吉首了。我们雁子起床,下楼,还是穿过人群。凤凰城已经是微微薄暮,人在这样的人群里还是容易孤单,我拉起雁子的手。
  我们站在汽车的站的入口处四下张望。我再次打电话,听见笛子兴奋的声音:到了到了,到桥上了。
  我看见一辆白白的车,上面有凤凰长沙四个字样。我说他们一定在车上,于是朝那辆车使劲挥手,后来才知道是凤凰开往长沙的。
  我和雁子暴笑,说,千万别让他们知道,要不然要死我们。
  终于看见那辆车缓缓驶到我们的面前。
  我看见雨巷,小鸟,笛子。雨巷她躲开了我的拥抱,我扭头看见站在旁边笑眯眯的笛子,他说:抱我吧。
  于是,我抱了高出我整整一个头的笛子。
  一路山水模糊啊,模糊了一路。
  我只记得我从自己的床上钻到雨巷的床上,在她的说话声中沉沉地睡去。
  至此,我已了无遗憾。
  此次来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要和雨巷雁子躺在床上说说话。我平时是不喜欢和别人共睡一张床的人,但是在我的生活里我只愿和自己最好的朋友躺在床上说说私房话,于我,便是最大的亲近了。
  家里打来一个又一个的电话,要我赶快回去,说店子不能丢得太久。原来人即使在最忘情的时候还是一个世俗中的人,依然免不了的牵绊。
  第二天下午,我理智上是决定要回去了,可是情感上却是十二个不愿意。说不清的难舍难离。
  鬼使神差地,我又跟着他们坐上了去怀化的车。反正人生能有几次这样的不管不顾。
  那晚,坐在雁子家的地板上,我们聊得很晚,不记得说了什么,真的想不起来了……
  早上醒来已是九点多。雁子和雨巷说送我去车站,笛子和小鸟还在睡梦中,只是口齿不清地与我道别。买了十二点半返回的票。因为考虑到离上车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又回到雁子的住处。
  我们在小菜市场买菜,买一瓶一瓶的啤酒。
  雨巷把我从厨房里赶出来,我用十大酷刑把笛子和小鸟从周公手里抢过来。
  雨巷和雁子把菜也端上了桌。
  我一口气喝了一杯白酒。雁子说已经误车了,我干脆把车票撕了。
  他们以为我醉了,我自己也那么以为,我喜欢这种薰然的感觉。一切都在梦里,一切又触手可及。
  我任性地把笛子逼到每个角落,他们在旁边哈哈大笑。仿佛又是那个几年前的小彭玮,好久好久没让自己这么任性过了。似乎只有这时候我才恢复我孩子的本性。原本我是一个一直拒绝长大的孩子。我喜欢在比我年长的人面前撒娇任性,以求关爱。
  接下来,我可不可以不去回忆那个夜晚,那华灯初上的怀化街头,那人来人往,行色匆匆火车站。
  在记忆里,那是一个犹如荒漠的地方。长长的双轨线伸向了不知的未来,那沉沉的夜色里,列车上有雪白的灯,我对他们挥手……
  我在辗转回到自己的生活。心里空得整个人都没有了重量。
  他们一个个兴奋地问我这次出去玩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事?
  我张了张嘴,我说很好玩很好玩。
  就是这样吗?
  我突然感到害怕,对于这次,我所能交待的就只有这六个字了。
  都在羡慕这次出游,我们的确是开心快乐过了。
  而为什么,我亲爱的朋友,我们会同时陷入忧伤?
  雁子她说她一直在听刘若英的《原来你也在这里》,于是,我们把这首歌听了又听。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才隐居在这沙漠里/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原来你也在这里若不是因为你渴望眼睛,若不是我救赎心情,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原来你也在这里。
  听了又听……
  雨巷说她终于写完了这个所谓的游记,我等到不及去投稿箱里看了个痛快,几次想关掉那个窗口,我不想在一个人的夜里流下眼泪,而且这夜还很冷。
  雨巷说她的文字乱了又乱,刚刚东京说我比较适合写这类的文字,而如今,我只能无语,我觉得这些文字怎么替我表达?
  我说我终天决定要写这一次的出游了。一切预期中的眼泪,让人哽咽的文字都没有来,我对着空白的文档异常的恍惚。只有我知道我会在无人的夜里,在切断和这个世界所有的联系之后,我会一遍又一遍地把你们想起。
  这些太过私人化的文字,只给看得懂的你们。
  想念的夜晚我们听相同的一首歌吧。
  在千山万水人海里相遇,哦,原来你也在这里。
  我们都在这里啊。
milanladymilanlady2005-08-31 23:32#2
《原来你也在这里》——很好的歌,很好的文字!!!
228528822852882005-09-01 00:08#3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张爱玲.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火焰2005-09-01 06:44#4

又让偶想起去年的事了,还是会感伤

窗外的夏天窗外的夏天2005-09-02 06:00#5
时间过得好快哦,快有一年了,呵呵~ 🙂rn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