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一
天，天那么蓝。忽啦啦，还有鸟飞过的痕迹。
鲍小天提着印着万佳超市的的塑料袋，仰着头，蹦蹦跳跳走在人群里。
这天空，这鸟，这城市的天空居然还有鸟飞过？
是的吧，也许是每天都有鸟飞过。只是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仰头看过天空了。
正当鲍小天想着对天空咧开嘴笑得眼睛弯弯的时候，她脚下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地朝前扑过去。为了不瞌坏她美丽的下巴，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住前面一个人衣袖，像溺水者抓住一块浮木。
“哎呀！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没长眼睛吗？！”一个年轻的娇滴滴却是十二分霸气的女高音刺进耳膜。
今天出门前看过星座了啊，今天不是黑梅日啊。鲍小天惊魂甫定，放开那只救命衣袖。正当开口要道歉的时候，她听见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小天？”
是衣袖的主人。难道世界真的这么小？是的，世界就是这么小啊。
她看见白运飞惊讶地看着她，而白运飞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得可以滴出水来的女孩子。她的眼睛含怒含怨地瞪着鲍小天，好像鲍小天是准备非礼她男朋友的女流氓。
鲍小天用手理理头发，她想她这个动作已经傻到了极点。可是她接着又无可救药地傻傻地舔舔嘴唇，然后说：“哦，你好，真巧啊！”
白运飞关切地看着她说：“小天，你现在还好吧？”
鲍小天急急地说：“我还有事，我先走啊。”
头也不回地逃离。
拐了几条街，鲍小天站在十字口看着亮起的红灯，她懊恼地想扇自己几个嘴巴。想了多少次了？从白运飞走出门的那一刹那，她就在一直练习一种表情——淡漠的，不屑一顾地说：“哦，白运飞啊？下次有空再联络吧。”
可是该死的她，今天的反应，居然连她祖宗八代的脸一起丢光了，她抬起手背擦擦流出的眼泪，昂着头走入人群。
二
扭开门锁，她听见她的电话在发疯一样的叫着。
她来不及换鞋子就冲过去拿起话筒。
“喂！小天，你怎么搞得啊？这么久才听电话？”米米在那里用报火警的语速嚷道。
鲍小天用肩膀夹住电话，拖掉鞋子，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用游魂一样的声音说：“有什么事？说。”
“小天，你现在在干什么？”
“发呆。不想去逛街，我才回来。”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啊，还逛街，我不是叫你去逛街，我也是从街上才回来的啊。喂，我现在才发现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嗯？你家那位有外遇？”
“唉，谁知道啊？小天，白运飞真是告诉你，他是去出差吗？你知道吗？我今天在街上看见了，他和一个女孩子走在一起……”
“不是，是我骗你的，我和他上个星期分手了。”鲍小天极疲倦地说。原来恋爱可以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失恋了却必须给世界一个交待。
“啊？什么啊？小天，我早都跟你说过了，说比女人小的男人是靠不住的，你当时脑袋发昏，听不进，现在知道了吧？给人做嫁人裳了吧？……”
鲍小天扣下电话，顺势倒下，黑黑的头发从沙发上密密地掉下来。
三
那天，整个办公室里都能听见河东狮吼。
这只狮子是母的，是他们的部长，处在更年期附近。时不时的情绪失控，办公室十几号人挨个地轮着变她的泄愤工具。
“又堵车？拜托次换个新鲜一点的理由。”分贝可以震动桌子腿。
鲍小天看着白运飞低头站在那里，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为什么人总是不肯相信最简单的真实呢？
“这个月奖金全扣！等会儿写份检查！”
鲍小天听到这里突然嚯地站起来，冲到那头发飙的狮子面前，指头她鼻子大骂：“你这个泼妇！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你你……”
该死的鲍小天没想到原来骂人要想好台词，不能凭一时冲动。她现在憋得脸紫脖子涨，脑子旋转了几个三百六十度，硬在搜不出来好的有力的形容词。
“狮子”在楞了1.5秒以后，反指着鲍小天的鼻子说：“你明天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后来白运飞拉着站在那里发怔的鲍小天说：“好了，我连累你没了工作，我也不在这里做了，我们明天一起找工作吧。”
就这样，他们一起成了无业游民，相依为命。白运飞是刚到公司不足个月，鲍小天很少和他有过什么交往，没想到就这样把两人的命运连在一起了。世界很大也很小，每个人的命运很平常也很诡秘，绞尽脑汁参不透，却可以在不经意间真相大白。
接下来是最普通和拙劣的都市男女的爱恨情愁。他们一起找到工作，然后在一起生活，或者可能在偶尔闲极无聊想过天长地久。
白运飞笑起来一如孩童般的无邪与天真，可以一直从眼里看到心里。鲍小天觉得和他在一起像早春三月的天气。
可是米米在亲眼看了鲍小天做好饭之后，还要千哄万哄正在玩电游的白运飞来吃饭。她以上帝的姿势宣布：“鲍小天，你们不能终老。”
鲍小天狠狠地白了她一眼：“我们在一起很快乐，你是不会明白的。”
米米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说：“我不明白？你是老妈带儿子啊？他应该这样宠你才对啊。”
“那难道像父亲宠女儿就正常了吗？”鲍小天毫不犹豫地反击。
米米被堵住话，却依然用悲悯的眼光看着无可救药的小天。
四
莫非米米真是上帝，要么是先知？还是来自一个不可知世界的诅咒？
那天，白运飞很坦然地看着鲍小天，很用平静的口气说：“小天，我们还是分开吧，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不合适。”
对于鲍小天是万里晴空的一记惊雷，她楞在那里看白运飞，脑袋里一片空白。
“小天，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你爱我，可是这种爱让我害怕，我是男人，我更想一个女人来依靠我。对不起，小天，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白运飞越说声音越低，好像慢慢变成了一个被伤害者的控诉。
“你走吧。”
鲍小天不可置信地看着白运飞拿起已经收拾好的东西，带着满脸的无可奈何，却是明明如释重负的脚步，毫不回头的离开。
鲍小天冲进厨房，拿起一瓶白醋，昂起脖子，一饮而尽，竟有服毒的气势。
酸得舌头起皱，鼻子生疼，眼泪就那样毫无顾忌地流下来，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晚上她无数次从床上爬起来，吐清水，吐得眼冒金星。躺在空空的床上，睁着眼睛看外面的天一点一点地白起来。
她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三天三夜，听了几百遍《不爱我的我不爱》。王菲的声音冷漠到唱歌时候在讲述一个和自己无关，别人却不得不去相信的真理。
不给我的我不要，不爱我的不爱，一天一个未来，就听不到钟摆，不要我的我不要，不爱我的我不爱，把灯关上，连背影都不存在，什么时候谁答应过，天亮会否定所有的黑夜……
天亮可以否定黑夜，谁也没有答应过谁的永远。
鲍小天拍掉毛衣上的饼干屑，站起身来，四肢是饥饿后的虚软感。她迅速而麻利地收拾好自己，坐在外面的饭馆里，把面前的一大桌子菜吃去了一大半。
走在回去的路上，碰到米米挽着他的老公远远走来。
“白运飞出差去了。”然后从他们身边云一样的飘然而过。
以后的日子里，云淡风轻，要自己爱自己。
五
小天披散着头发，眯着眼睛打开门看着站在外面的米米。
“干嘛敲那么响啊？想拆房子啊？”小天没好气地说。
“怕你想不开啊。”
“我呸啊，你不知道的时候我照样过得好好的。”
“是啊，现在我知道就不一样了啊，早都告诉过你了，你偏不信。好在我已经帮你想好了，我再给你介绍一个。今天去见见面吧。”
“相亲？你饶了我吧，我还不至于滞销到这个份上吧。”鲍小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我的大姐，你照照镜子啊，你以为你现在十八二十啊？你都已经在人老珠黄的边缘了，还不赶紧找个男人脚踏实地的过日子啊？到时只怕相亲也没人看得上了。”
这句话可还真的给了鲍小天当头一棒。她摸摸自己的脸，皮肤已经开始有些稍稍的松弛，颊边的斑斑点点时时有蔓延的趋势……
她把双手盖在镜子上，咬牙切齿地说，走，去相亲，一定要把自己嫁掉，好好地嫁掉，让白运飞那小子瞧瞧。
那男人坐在对面仔细地打量着鲍小天，看来对她甚是满意。小天用眼角余光扫他，深色的西装，白衬衣，正襟危坐，看来是所谓的成功人士。
那男人非常有优越感地自顾自地说：“其实我的要求也是不高的，像我这种身份的人主要是想找一个比较纯洁的女孩子，我看鲍小姐也是比较传统的人……”
叮叮咚咚……鲍小天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救命信号一般的。
“喂，哦，你是杰啊，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啊？嗯？……我好想你的……今晚啊？好啊。去你那里还是我那里？”
看着那个男人脸紫得像一个茄子，小天差点笑出声。她在米米那边大叫“小天，你神经病啊……”声音里挂断电话。然后用很单纯和无辜地眼神和“茄子”对视。
小天在米米的怒吼下笑得直不起腰来。米米忍无可忍，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瞪了她一眼，丢下一句话：“鲍小天，你以后就好好一个人过吧！”
六
小天站起来，用手拍了拍裤子。没错，是的，我以后一定好好地一个人过。
白运飞把他的东西收拾得真是干净而又彻底，连牙刷也没有留下一支。小天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她要把这个房间好好收拾一下，意味着新生活的真正开始。
她把茶几的四只腿都用抹布细心的擦了又擦。去死的白运飞！
那个白色的烟灰缸里还有几个烟蒂，鲍小天端起来闻了闻，那是白运飞的气息，又有酸涩冲进她的喉咙。她冲进洗手间，把那几个烟蒂倒进马桶里，闭上眼睛，打开水，轰轰的几声，便干干净净。
她狠狠地把眼泪拭干。至此这份爱便像没发生过的一样，连一气息都不留下，回忆便可以找不到痕迹。
爱与被爱归根到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欲望。施于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他有权力选择接受与拒绝，可以付出也可以伤害。可是为什么不能施于己身呢？自己爱自己应该是绝对是安全的吧。所以爱你，我还不如爱自己！
鲍小天捧着抹布，一脸的阳光灿烂。
天，天那么蓝。忽啦啦，还有鸟飞过的痕迹。
鲍小天提着印着万佳超市的的塑料袋，仰着头，蹦蹦跳跳走在人群里。
这天空，这鸟，这城市的天空居然还有鸟飞过？
是的吧，也许是每天都有鸟飞过。只是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仰头看过天空了。
正当鲍小天想着对天空咧开嘴笑得眼睛弯弯的时候，她脚下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地朝前扑过去。为了不瞌坏她美丽的下巴，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住前面一个人衣袖，像溺水者抓住一块浮木。
“哎呀！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没长眼睛吗？！”一个年轻的娇滴滴却是十二分霸气的女高音刺进耳膜。
今天出门前看过星座了啊，今天不是黑梅日啊。鲍小天惊魂甫定，放开那只救命衣袖。正当开口要道歉的时候，她听见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小天？”
是衣袖的主人。难道世界真的这么小？是的，世界就是这么小啊。
她看见白运飞惊讶地看着她，而白运飞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得可以滴出水来的女孩子。她的眼睛含怒含怨地瞪着鲍小天，好像鲍小天是准备非礼她男朋友的女流氓。
鲍小天用手理理头发，她想她这个动作已经傻到了极点。可是她接着又无可救药地傻傻地舔舔嘴唇，然后说：“哦，你好，真巧啊！”
白运飞关切地看着她说：“小天，你现在还好吧？”
鲍小天急急地说：“我还有事，我先走啊。”
头也不回地逃离。
拐了几条街，鲍小天站在十字口看着亮起的红灯，她懊恼地想扇自己几个嘴巴。想了多少次了？从白运飞走出门的那一刹那，她就在一直练习一种表情——淡漠的，不屑一顾地说：“哦，白运飞啊？下次有空再联络吧。”
可是该死的她，今天的反应，居然连她祖宗八代的脸一起丢光了，她抬起手背擦擦流出的眼泪，昂着头走入人群。
二
扭开门锁，她听见她的电话在发疯一样的叫着。
她来不及换鞋子就冲过去拿起话筒。
“喂！小天，你怎么搞得啊？这么久才听电话？”米米在那里用报火警的语速嚷道。
鲍小天用肩膀夹住电话，拖掉鞋子，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用游魂一样的声音说：“有什么事？说。”
“小天，你现在在干什么？”
“发呆。不想去逛街，我才回来。”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啊，还逛街，我不是叫你去逛街，我也是从街上才回来的啊。喂，我现在才发现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嗯？你家那位有外遇？”
“唉，谁知道啊？小天，白运飞真是告诉你，他是去出差吗？你知道吗？我今天在街上看见了，他和一个女孩子走在一起……”
“不是，是我骗你的，我和他上个星期分手了。”鲍小天极疲倦地说。原来恋爱可以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失恋了却必须给世界一个交待。
“啊？什么啊？小天，我早都跟你说过了，说比女人小的男人是靠不住的，你当时脑袋发昏，听不进，现在知道了吧？给人做嫁人裳了吧？……”
鲍小天扣下电话，顺势倒下，黑黑的头发从沙发上密密地掉下来。
三
那天，整个办公室里都能听见河东狮吼。
这只狮子是母的，是他们的部长，处在更年期附近。时不时的情绪失控，办公室十几号人挨个地轮着变她的泄愤工具。
“又堵车？拜托次换个新鲜一点的理由。”分贝可以震动桌子腿。
鲍小天看着白运飞低头站在那里，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为什么人总是不肯相信最简单的真实呢？
“这个月奖金全扣！等会儿写份检查！”
鲍小天听到这里突然嚯地站起来，冲到那头发飙的狮子面前，指头她鼻子大骂：“你这个泼妇！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你你……”
该死的鲍小天没想到原来骂人要想好台词，不能凭一时冲动。她现在憋得脸紫脖子涨，脑子旋转了几个三百六十度，硬在搜不出来好的有力的形容词。
“狮子”在楞了1.5秒以后，反指着鲍小天的鼻子说：“你明天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后来白运飞拉着站在那里发怔的鲍小天说：“好了，我连累你没了工作，我也不在这里做了，我们明天一起找工作吧。”
就这样，他们一起成了无业游民，相依为命。白运飞是刚到公司不足个月，鲍小天很少和他有过什么交往，没想到就这样把两人的命运连在一起了。世界很大也很小，每个人的命运很平常也很诡秘，绞尽脑汁参不透，却可以在不经意间真相大白。
接下来是最普通和拙劣的都市男女的爱恨情愁。他们一起找到工作，然后在一起生活，或者可能在偶尔闲极无聊想过天长地久。
白运飞笑起来一如孩童般的无邪与天真，可以一直从眼里看到心里。鲍小天觉得和他在一起像早春三月的天气。
可是米米在亲眼看了鲍小天做好饭之后，还要千哄万哄正在玩电游的白运飞来吃饭。她以上帝的姿势宣布：“鲍小天，你们不能终老。”
鲍小天狠狠地白了她一眼：“我们在一起很快乐，你是不会明白的。”
米米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说：“我不明白？你是老妈带儿子啊？他应该这样宠你才对啊。”
“那难道像父亲宠女儿就正常了吗？”鲍小天毫不犹豫地反击。
米米被堵住话，却依然用悲悯的眼光看着无可救药的小天。
四
莫非米米真是上帝，要么是先知？还是来自一个不可知世界的诅咒？
那天，白运飞很坦然地看着鲍小天，很用平静的口气说：“小天，我们还是分开吧，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不合适。”
对于鲍小天是万里晴空的一记惊雷，她楞在那里看白运飞，脑袋里一片空白。
“小天，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你爱我，可是这种爱让我害怕，我是男人，我更想一个女人来依靠我。对不起，小天，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白运飞越说声音越低，好像慢慢变成了一个被伤害者的控诉。
“你走吧。”
鲍小天不可置信地看着白运飞拿起已经收拾好的东西，带着满脸的无可奈何，却是明明如释重负的脚步，毫不回头的离开。
鲍小天冲进厨房，拿起一瓶白醋，昂起脖子，一饮而尽，竟有服毒的气势。
酸得舌头起皱，鼻子生疼，眼泪就那样毫无顾忌地流下来，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晚上她无数次从床上爬起来，吐清水，吐得眼冒金星。躺在空空的床上，睁着眼睛看外面的天一点一点地白起来。
她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三天三夜，听了几百遍《不爱我的我不爱》。王菲的声音冷漠到唱歌时候在讲述一个和自己无关，别人却不得不去相信的真理。
不给我的我不要，不爱我的不爱，一天一个未来，就听不到钟摆，不要我的我不要，不爱我的我不爱，把灯关上，连背影都不存在，什么时候谁答应过，天亮会否定所有的黑夜……
天亮可以否定黑夜，谁也没有答应过谁的永远。
鲍小天拍掉毛衣上的饼干屑，站起身来，四肢是饥饿后的虚软感。她迅速而麻利地收拾好自己，坐在外面的饭馆里，把面前的一大桌子菜吃去了一大半。
走在回去的路上，碰到米米挽着他的老公远远走来。
“白运飞出差去了。”然后从他们身边云一样的飘然而过。
以后的日子里，云淡风轻，要自己爱自己。
五
小天披散着头发，眯着眼睛打开门看着站在外面的米米。
“干嘛敲那么响啊？想拆房子啊？”小天没好气地说。
“怕你想不开啊。”
“我呸啊，你不知道的时候我照样过得好好的。”
“是啊，现在我知道就不一样了啊，早都告诉过你了，你偏不信。好在我已经帮你想好了，我再给你介绍一个。今天去见见面吧。”
“相亲？你饶了我吧，我还不至于滞销到这个份上吧。”鲍小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我的大姐，你照照镜子啊，你以为你现在十八二十啊？你都已经在人老珠黄的边缘了，还不赶紧找个男人脚踏实地的过日子啊？到时只怕相亲也没人看得上了。”
这句话可还真的给了鲍小天当头一棒。她摸摸自己的脸，皮肤已经开始有些稍稍的松弛，颊边的斑斑点点时时有蔓延的趋势……
她把双手盖在镜子上，咬牙切齿地说，走，去相亲，一定要把自己嫁掉，好好地嫁掉，让白运飞那小子瞧瞧。
那男人坐在对面仔细地打量着鲍小天，看来对她甚是满意。小天用眼角余光扫他，深色的西装，白衬衣，正襟危坐，看来是所谓的成功人士。
那男人非常有优越感地自顾自地说：“其实我的要求也是不高的，像我这种身份的人主要是想找一个比较纯洁的女孩子，我看鲍小姐也是比较传统的人……”
叮叮咚咚……鲍小天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救命信号一般的。
“喂，哦，你是杰啊，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啊？嗯？……我好想你的……今晚啊？好啊。去你那里还是我那里？”
看着那个男人脸紫得像一个茄子，小天差点笑出声。她在米米那边大叫“小天，你神经病啊……”声音里挂断电话。然后用很单纯和无辜地眼神和“茄子”对视。
小天在米米的怒吼下笑得直不起腰来。米米忍无可忍，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瞪了她一眼，丢下一句话：“鲍小天，你以后就好好一个人过吧！”
六
小天站起来，用手拍了拍裤子。没错，是的，我以后一定好好地一个人过。
白运飞把他的东西收拾得真是干净而又彻底，连牙刷也没有留下一支。小天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她要把这个房间好好收拾一下，意味着新生活的真正开始。
她把茶几的四只腿都用抹布细心的擦了又擦。去死的白运飞！
那个白色的烟灰缸里还有几个烟蒂，鲍小天端起来闻了闻，那是白运飞的气息，又有酸涩冲进她的喉咙。她冲进洗手间，把那几个烟蒂倒进马桶里，闭上眼睛，打开水，轰轰的几声，便干干净净。
她狠狠地把眼泪拭干。至此这份爱便像没发生过的一样，连一气息都不留下，回忆便可以找不到痕迹。
爱与被爱归根到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欲望。施于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他有权力选择接受与拒绝，可以付出也可以伤害。可是为什么不能施于己身呢？自己爱自己应该是绝对是安全的吧。所以爱你，我还不如爱自己！
鲍小天捧着抹布，一脸的阳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