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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被遗忘的灵魂在夜深人静时候的哭泣

作者 明帝朱丹 · 发布 2005-07-06 06:38 · 回复 0 · 阅读 2787
明帝朱丹2005-07-06 06:38#1

我不想再说什么了,今天和修琴聊了很长时间,她说她和第二个男朋友已经分手,我暗喜,鼓足勇气问她,自己是否可以成为她的男友?她说很累,不想再谈朋友了。我狂汗,于是想尽办法的争取。可是直到现在她仍然没有松口,只说如果有缘份,以后再说。

我暴怒,但没有发作,掩藏在心底一颗邪恶至极的灵魂,随时可以扑出深渊噬人。她不算漂亮,脾气火烈。我们也只见过两面,况且她曾经堕胎。这一切我都可以接受,蒋朝东说我是嘲荒了,见到女人就想上。我没有反驳,我现在确实如同一匹眼睛发着绿光的饥渴的狼,四处寻找着可以裹腹的食物,哪怕是一顿腐肉。当然修琴不是腐肉,她是一块有点变质的牛排,味道还不错。和邱琳相比,她已经好太多了。她至少留给我一丝虚渺的希望,而邱琳把一切后路都断绝了。让我觉得她实在是一个铁石心肠,无情无义,见异思迁的拜金主义者。其实现在女人都现实,不能怪她。

直到昨天我把又一个梦幻的气泡破灭。那是赵琳,我曾经记得有一次见面,她仿佛对我有着很好的感觉。于是我一直觉得她会有一点喜欢我,千方百计寻找她的电话。到昨天我终于和她通上了电话,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她,我说我喜欢她在很早的时候,当然我说这话的时候是通过手机短信,面无表情,心里已经麻木到死。我猜到了结果,却不想承认事实。

前一夜肥肠用一个晚上训斥我,说这是现实的社会,我的幻想是一种自欺欺人的逃避,没有人可以活在梦幻中。我半信半疑,这些道理我怎么会不懂,只是不愿意去面对。我注定是一个弱者,与世无争。我的幻想没有实现的可能,所以我决定放弃努力。

天知道还剩下些什么给我,我已经失去了上升的动力,就留在原地吧。我不想再动了,我疲倦了,我看透了,我也失败到麻木。事业和女人,一切的一切,家庭的感情已经濒临绝境,随时都会爆发,我有一天把碗摔了。用最后一丝理智没有打爆电视机。

我想随时会死人,就看那一刻是否触动我心底最后的那根底线,如果触到,一切便解脱了。我想没有我也就没了烦恼,但我舍不得死,想不横。我是唯物论者,不信来世。虽然我有时也迷信,但我觉得来生是骗人的不可信的把戏,没人说得出前世是做什么的,有什么来世?我会说,我只有一次生命,我死了。世界上便再也没有我这个人,我感觉不到,也听不到。多么的可怕和可悲。一切仿佛进入了永远的黑暗之门,关闭亿万年不见天日,到发酵的那一天,我换了一副脸孔出现在这世上。或许是受无数女孩子追捧的男人,但我已经忘记了前一世所受的苦难和折磨。

信念的幻灭在开始的时候已经结束,我不相信这个世界还会有奇迹,还会有对我有利的事情发生,我只是不死,留着残生看看天会怎么做。人会怎么死,到有一天,当看到死人的时候我会笑,至少又一个比我幸福的人比我先一步离开世界。同样的道理,如果我死也不会再有悲伤,我怕,但也不怕。就这样活着吧,那些有钱有权的人最怕死,我也怕,但我也不怕。顺其自然吧,小时候有个算命的说我能活到七十九岁,死在冬季。我想会是的,但也许我明天就不在了。

修琴整个下午都还比较开心,但到了傍晚,特别是晚饭的时候就变得很不对劲了。如果是对朋友拉下的假面具,我想我能够接受,但如果并不是如我想像中那样的美好,这是一个最坏的结果。甚至连普通的朋友也不算。我很惋惜,我还没有试过女人,而对于她这样试过不止一个男人的女人却显得比一条流浪狗还不如,犯贱。的确很贱,我想学肥肠那样洒脱,于是有不止一个女孩子主动追求他。我想学蒋朝东那样圆滑,于是他上过不同类型的女孩子超过十个。我想学伍磊那样老练,他也许快要结婚了。而我依然如故,连陈钧那个家伙也比我好得多。文奥也有,伍嘉也有,林洁结婚了,程菁也有了,赵琳也有了,陈佳无音讯中。

其它人我不说了,苦恼是无处发泄的郁闷加上一杯无法忘情的忧伤煮成的咖啡,只有苦没有甜。修琴今晚对我说的最后一句不是拜拜,而是:我困了,想睡了。然后我听见电话嘟的一声断线。我的心像飞远的风筝被减断了,该死的天气太凉了,我浑身冒着冷汗,我想努力改变自己的条件,改变自己的性格,改变自己的人生。但我心里的一块搬不开的顽石,改变了的我还是我自己吗?那是另一个人,一个叫朱丹的,有着不同想法和观点的人。不是我,我已经在改变的时候死了。

变则通,不变则亡。而我却是不变无事,一变就亡。

蒋朝东问我,是只想日她,还是想长期的交往,我回答:两样都想。心里却说:这样的女人,能够在一起多久?日了再说。我心里有一阵不安和良心的责备,我知道这是自己最愚蠢的地方。这个世界都是只为了自己而活的丑陋生物,我却在为了一点点无奈的欺骗而自责。我想如果修琴真的喜欢我,我绝对不能辜负她,我一定要好好的爱她。但现实怎么样呢?除开残酷什么也没有剩下。

我从她在大坪大姨妈家一直陪她聊天,直到她回到五公里的商学院宿舍。晚上她没心情理我,用重庆普通话和我说了十分钟,然后挂机。我的灵魂被抛开了,扔在空中任她撕裂。一阵阵发凉又一阵阵发热。不过我有些麻木了,这不是她第一次打击我,但每次我发狠的想要断绝同她的来往,但最久的一次也只持续了三天。中秋的时候她发了一条短信祝福我,于是我发出了近五十条短信来回应她,她却说她的手机没有钱了。

她想找一个有钱的,不是她一个人这样想。邱琳和赵琳都是这种想法,没有人为感情而活,更何况我连谈感情的资格都不具备,我没有细腻和体贴的经验,也没有英俊和潇洒的气质,有的只是一颗濒于破碎的心,我不想逢补它,因为补得再好也有伤痕,更何况补好之后还要自己去把它撕掉。

每次的心情发泄,我总是一气呵成。奇怪自己为什么只到写散文的时候才能文思泉涌,意气风发。唐广说我写小说太差劲了,没有主题,没有中心,唯一的进步是能把一件事情说清楚了。我觉得他说得太偏激,要求太高。我不是金庸,写不出那样的文章。何况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他的思想已经变化,不再是从前的肥肠了。

他变了,真的变了。又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死掉,剩下一个披着他人皮的外星人。就像黑衣人里面那个剥下人皮的虫子。他当然不是虫子,只是被社会这台残忍的机器吞噬了快乐的灵魂。可怜的人,他浑然不觉的坚持着自己的看法,还一再的劝导我。难道他能说服我放弃我的思维和我的世界观吗?不能,虽然我的思想进行了一场反省,但我认为的变动只可能在我允许的范围内,不能根本的变化。

好比有两个女人,一个很漂亮,一个很一般。漂亮的那个是别人的妻子,我会看都不看她一眼,因为这种漂亮与我无关,她的漂亮只是别人炫耀和引起我妒忌的原因。我只会把那个一般的女人当做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来爱,因为她是我的女人。别人的东西再好也是别人的,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再差也是自己的,往死里喜欢。

欲火以一次焚掉我的心,我再一次于傍徨和迷惘之间徘徊。明天是否还要给她打电话,我真的继续当一条犯贱的狗?我放不下她,因为我的心中已经深深的留下她的烙印,虽然我们见面只有两次。我想这两次已经超越时间意义上的两次,那是两个世纪,两辈子和两万年的约定。可惜的是她一次又一次伤透我的心,浑然不觉,她主动的去找那个男人。人家都不理她,她心里很伤,我安慰她。但她哪里知道我心里的伤呢?我在听着她述说怎样爱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她完全没有顾及到我的感受,我不要求她顾及我的感受,我只想倾听和分担她的忧愁,她的快乐会让我的心情也好许多。但她的忧伤却让我整晚失眠。

我是真的爱上她了,但她不爱我,我想唱一首表达自己感情和现在心情的歌,但是翻遍了记忆中的思索却一无所获。那些歌都是为了骗人的眼泪和钞票写出来的煽情文章,有哪一支代表着我呢?我不会写歌,唱也唱不好。不否认那里面有许多真实感情的写照,但都不适合我,我甚至连正式的恋爱都还没有找到。

修琴是唯一一个没有把所有希望都彻底毁灭的女孩子,这是我把最后的全部希望都放在她身上的原因。她有一次放给我的短信上却写着:我不适合你,别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我忘记了,我希望她也忘记那句话。也许我找到感情出路的最后一条通道也会被堵死,她是不会看到这篇文章的。我想她永远无法了解我当时和现在的心情。直到此刻我的心还在忍不住的流泪,我不是为自己的失败而是为了无法每天看到她的笑脸和听到她清脆甜蜜的声音。我不在乎她以前有过什么,我也不在乎她脾气有多么烂,我甚至不在乎她同其它男人之间的一切事情,这不代表我不在乎她,只是我可以承受爱她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我爱她,不要捆着她,任她像小鸟一样在空中飞翔,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小鸟是会归巢的。

如果有了她,我想我会重新找到前进的动力。如果有了她,我想我会变成另一个朱丹,彻底的改变自己。如果有了她,我选择死亡的时间一定放在七十九岁冬天的一面。如果有了她,我会爱她和照顾她直到永远的睡入她的怀中。我想她老了一定不会很丑,因为她现在不是很漂亮,一个不漂亮的女人到了年老的时候也总不会因反差太大而变得很丑,所以我可以牵她的手,用淘气的声音说:“调皮的宝贝,你当初为什么让我这样难过,你在我身上留下的牙印怎么没有你在前男友身上留下的牙印那么深?你爱我不如爱他深吗?”

然后我会看着她满脸委屈的笑笑,宽容的挽过她的肩膀说:“我从来没有计较过这些,因为爱可以融化一切,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和财富。”我这样说了,让她倒在我那并不宽厚的怀里,拍着我的肥肉,撒娇道:“你再开这样的玩笑,看我不咬掉你的耳朵。”我笑笑,和她一起相拥着看天边的落日坠入远山。